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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赞老中医

(宾州)  谷世强

早春二月,大陆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正在播放的电视连续剧《老中医》已经从大陆开始热到了北美。

我在温哥华的五哥是西医,平日真是百忙。今天,他特意发微信说《老中医》影响大了,他也要抽空追剧。《老中医》的男二号演员冯远征参加了中国两会。他在温哥华的学生转发了冯远征的微信,介绍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3月4日看望参加全国政协第十三次会议文艺和社科界政协委员时的一幕: “谈到传统文化,政协主席汪洋指着我对习近平主席说:‘最近在看他演的《老中医》’。习近平主席对我说:‘我知道,可惜,我没有时间看。你爱人(梁丹妮)也在这部戏里有演出’。我说:‘是的’。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主席这么忙,还如此关心一部电视剧的播出,还能说出这部剧是我和我爱人一起出演,真的令人感动。”。

有意思的是,我家从《老中医》开播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大不小的追剧热。我虽远在美国,但家里装有SUNTV机顶盒,早餐时间正好是国内黄金时段,与国内的家人同步追剧一点不耽误。弟弟世斌在西海岸的温哥华时差更大,但也照样能追剧《老中医》。我太太则不喜欢受大陆央视黄金时段限制,每天上网从YouTube上追剧《老中医》。YouTube上还能看到央视一套采访陈宝国等剧组主要人员的《据说很好看》节目和《老中医》的先导预告片等。我在美国和加拿大的亲朋和同学通过央视直播和YouTube追剧《老中医》的也很多。看来,《老中医》已经成功地热出了中国,也正在热遍春暖乍寒的北美华人市场。

为什么我们海内外家人都喜欢追剧《老中医》呢?因为父亲谷济生就是天津的名老中医。名如其人,2009年2月,父亲以93岁高龄从天津驾鹤西去,他一生悬壶济世,是天津市最早一批享有国务院津贴的名老中医,也是知名的中医肝病专家。而且,我们唯一的英年早逝的亲姐姐谷世敏是天津中医学院科班出身又深得父亲亲传的老中医。我大哥谷世喆教授则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科班出身的现任北京市名老中医,我大嫂张兆同教授跟我大哥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的同班同学,当然也是科班出身老中医了。

天津名老中医谷济生

有意思的是,我们在海外不仅能看到大哥谷世喆多次在北京电视台《养生堂》开讲的中医养生保健讲座,而且还能在YouTube 上看到大哥谷世喆教授针灸取穴方法和他临床治疗的视频。所以,我们海内外家人争相追剧《老中医》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家人特别喜爱看《老中医》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明星陈宝国给老中医翁泉海演活了,的确很像中医。 他诊病望闻问切的动作神态和说话语速口吻特别是他的形象,跟我们心目中的老中医、父亲谷济生实在是太相像了!这不,在温哥华的弟弟世斌接着我大哥和在天津的二哥讨论《老中医》的话题在我家微信群里说 “正在温哥华跟踪观看,陈宝国戴眼镜的样子让我想起咱爸五六十岁时候的形象”。 我二哥谷世宁是北大物理系毕业的,没有学医,他接着就回复弟弟说 “我昨天还和你二嫂说同样的话呢!”。

我记忆中的父亲高度近视,个子高、头发白,很有主任医师范儿。父亲一生没有其它嗜好,就是给患者看病和阅读医书杂志并翻阅报纸新闻。每天即使是午休,也是睡前阅读我家订阅的中医和西医期刊杂志,手不释卷。他高度近视但开出的每一个中医处方都如同书法杰作,工整规矩没有一点含糊差错,每一份有父亲签名的处方,都被书法和中医爱好者收藏。10年前,家父去世后,网上竟然有人拍卖和收藏父亲的手书处方,不知道是谁人从哪里收集到的。天津市第一医院肝病研究所的牌匾就是父亲的书法手迹。

1976年唐山大地震殃及天津,我家当时住平房,父亲卧室的内吊顶给震坏了,石膏碎片散落在床上、地上。地震时,我们陪着父亲慌乱中跑到院子外面的马路中央,没拿父亲每天睡觉时放在枕边的近视眼镜。没有近视镜,父亲真是啥也看不清楚。所以,那时19岁的我身体灵活反应快,趁着没有余震返回家里到父亲床前拿到他的近视镜就立即跑了出来。有了他的高度近视镜,父亲在地震棚里和医院诊室又忙着给病患们诊病开处方了。越是遇到大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病患越多,父亲就越是从早到晚的忙。

《老中医》中不是有翁泉海舍命自费到矿上为穷苦矿工治霍乱一场戏吗?现实生活中,响应国家号召关掉已然成名并且收入丰厚的私人诊所,到天津市第一医院建立中医科的的父亲,在1958年就赶上了医院附近的天津东货场内化学品仓库大火,很多工人中毒昏迷不醒,西医一时也没有现成的特效药可用。面对中毒患者的生死存亡,父亲精心诊治,凭借其精湛的医术和医者担当大胆用药“活羊热血” 解毒,最终让中毒的工人患者起死回生并且痊愈。当时的《天津日报》发表长篇通讯报道了父亲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医德和医术,在天津又一次弘扬了中医药学。

父亲妙手回春的病例很多,但他一生做人谦虚低调。记得那是1980年前后,太太跟我认识谈恋爱不久,她的同事穆师傅的儿子患有当时让天津和北京多家大医院束手无策的严重肝病。当穆师傅得知我太太跟中医肝病专家谷济生有我这一层关系后就“走后门”找到父亲给他的儿子诊病。父亲确诊后告诉穆师傅,他儿子的肝病不是不治之症,有治!果然,穆师傅的儿子服了几付父亲辨证施治的汤药后病情大有好转。大约半年后,穆师傅的儿子肝功能恢复正常了,孩子甚至可以在学校跟同学一起踢足球了,穆师傅的儿子得救了!从此,每年春节前,回民穆师傅都会精选一块上好的羊肉来我家看望父亲致谢,年年不断。我和太太结婚时家具还凭票供应呢,穆师傅亲手给我们做了特实用的玻璃门书柜,也是感谢父亲救他儿子一命之恩。父亲行医治学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现在,我的书房墙壁上还悬挂着父亲当年赠送给我的书法横幅:自强不息!

《老中医》翁泉海的故事发生在南方的大上海。1917年出生的老中医父亲谷济生一生基本上都是在北方大都市天津悬壶济世直到病逝。1932年,他考入北京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先生创办的华北国医学院,经过4年寒窗苦和施今墨先生的亲传,1936年父亲以优异成绩从华北国医学院毕业后立即返回家乡担任河北省玉田县医院院长。与《老中医》翁泉海在家乡孟河开诊所,然后又在那战争动荡的年代举家搬迁到附近的大上海行医闯天下一样,在家乡玉田县行医名声鹊起的父亲,也在那战争动荡的年代不得不带着母亲和我姐姐、大哥和二哥辗转来到天津行医治病闯天下。不同的是,父亲是中国第一代华北国医学院科班出身中医师,深受施今墨先生中西结合思想影响,1956年就放弃自己在天津已然小有名气而且收入颇丰的私人诊所,响应国家需要受聘到天津市第一医院并创办了该院的中医科。从此,父亲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天津市第一医院,培养出很多名如今天津市的名老中医。

今天追剧央视一套《老中医》第17集,看到以翁泉海为代表的上海老中医在国民政府“废止旧中医案“中拍案而起去南京顽强抗争捍卫中医中药这场大戏。其实,网上搜索关键词施今墨先生的话,近代史中1929年在汪精卫的国民政府提出《取缔中医案》后,立即从北京挺身而出组织华北中医请愿团并联合各省中医到南京政府请愿抗争的北方中医请愿团组织者正是名老中医施今墨先生。1954年4月, 施今墨先生当面向周总理提议,中国要建立中医科学研究院、中医医院和中医学院,形成振兴中医的完整体系。他还向周总理建言,要开展中西医结合事业,提高中医地位。

1932年施今墨先生在北京创办的华北国医学院就一改中国自古都是通过师承家传带徒方式培养中医的传统,遍请中西医名师来校授课,既系统教授中医的望闻问切和伤寒金匮以及辨证施治,也系统学习药物学、西医学、解剖学、病理学甚至法医学,为中国培养出一大批中医高级人才。

施今墨先生和父亲那一代开明老中医深知中西医各有各的局限性又各有千秋,必须走中西医结合之路才能振兴中医药学的道理。我在观看《老中医》时也想到屠呦呦借助中医指路实现中国诺贝尔科学奖“零的突破”。没有屠呦呦深刻领悟中医《肘后备急方》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这古老中医验方,就没有这诺贝尔奖的科学发明灵感。

当古老中医药验方触发的灵感与在北大医学院受过正规药物化学教育训练后又改学中医的屠呦呦发生碰撞时,就火花四溅了。

屠呦呦和她的科研团队在中医验方启迪下采用现代科研手段对黄花蒿进行乙醚萃取和钝化,人类的福音、疟疾病害的克星青蒿素终于诞生了!“呦呦鹿鸣,食野之蒿”,中国荣获的第一个诺贝尔科学奖,就是这样神奇地与东晋时代的老中医验方有如此的不解之缘!屠呦呦说“青蒿素的发现是中国传统医学给人类的一份礼物”。

其实, 屠呦呦也算得上是一位老中医了。她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又接受了两年中医培训,一生都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工作,是中国中医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

长江后浪推前浪。近日,我大哥谷世喆教授在北京市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荣获了科技二等奖。

从民国时期《老中医》翁泉海、施今墨先生到父亲谷济生到今天我大哥谷世喆教授这新时代的名老中医,都在自强不息地丰富着伟大的中医药宝库。经过一代代老中医的不懈努力,走向科学现代化的国粹中医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造福于人类健康福祉的明天还远吗?

我们追剧《老中医》,缅怀九泉之下的父亲和姐姐,我们点赞老中医们的救死扶伤医者仁心!

经作者授权转载。原载于3月14日《侨报》,电子版链接: http://ny2.uschinapress.com/category/5902-3-14-2019.html

北上的雪雁

腾空茫茫雪,落湖点点帆。春风渡归雁,夕阳道晚安。

又到看雪雁的季节了。每年2月底至3月中,十几万只雪雁会在北上的途中在中溪湖野生动物管理区(Middle Creek Wildlife Management Area)停留歇息补充体力,这里是它们春秋两季迁徙途中的休息站。中溪湖位于宾州东南部,之所以叫做管理区而不是保护区,是因为这里允许打猎,但是必须申请许可证和遵守一些规则。 中溪湖离我家一个半小时车程的距离,因此我们有幸可以很方便地目睹雪雁齐飞的壮观景像。

雪雁们南北为家,不像我们有那么多的身外之物舍不得丢下,它们说走就走无牵无挂地去寻觅舒适的栖息美地。夏天,它们在美国的阿拉斯加、加拿大、丹麦的格陵兰岛和西伯利亚等北部凉爽地区繁殖后代。冬天,它们到墨西哥等北美南部温暖的地方躲避严寒。雪雁每年两次长途迁徙,春季北上和秋季南下,迁徙的路线主要固定在北美大西洋和太平洋沿岸以及密西西比和中部航线。迁徙往返的路途长度超过5千英里,飞行速度可达每小时50多英里。雪雁以“V”或“U”形或直线列队飞行,这是因为前面雁子煽动翅膀产生的涡流可以使后面的雁子节省将近一半的体力。 没有地图,没有GPS导航,它们可以丝毫不差地往返目的地并且年年都在途中相同的地方调养歇息。不用上大学,没有科学家,它们却知道利用流体动力学来节省体力。不需要天气预报,它们知道何时应该启程,也懂得充分利用风向助航。动物有很多的生活本能是令人惊叹的,自认为聪明的人类有许多发明创造的灵感都是拜动物所赐,说动物是仿生学的老师当之无愧。到底是人类聪明还是动物聪明,这要去问创造万物的上帝,但是从自身的生存能力来讲,动物绝度是强者,人类甘拜下风。

我一直以为雪雁在水里晃悠并偶尔来个倒立扎入水中是在寻找小鱼小虾,其实并非如此。雪雁是非常贪吃的素食动物,几乎所有的植物,从籽、根、茎、叶、花、果和粮食等都是它们的美味。它们在水上只是休息玩耍,顺便洗个冷水澡而已。雪雁不仅是飞行能手,还是行走和游泳健将,小憩的方式包括卧在地上、单腿站立或在水上漂浮,夜晚则睡在摇篮一样晃晃悠悠的水床上。

按我们的纪年法算,雪雁寿命为8年,两岁开始寻找配偶,三岁开始生儿育女。雪雁伴侣是一夫一妻从一而终的,虽然没有一纸婚约,也没有牧师领着在上帝面前发誓,却可以不离不弃相守一生。我很好奇雪雁夫妻有没有性格不合吵架拌嘴闹离婚的呢?有没有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和小三儿小四儿鬼混的呢?

到达北方以后,在5月底至6月初,母雁们开始寻找繁殖地点并为自己搭建产房,它们大多选择自己出生的地方做窝,记道儿的能力超强,不像那些高度依赖导航仪的人离开GPS就不知道往哪儿走了。母雁一般一次产蛋3-5个,然后它会从自己的胸前拔下羽毛铺垫在窝里来保护它们,经过22-25天的孵化小雁才能破壳而出。在这期间,公雁会守在窝的周围保护母雁和蛋的安全,箭在弦上随时准备与来犯者投入战斗。小雁出生后几个小时就可以在父母的保护下自己觅食,42-50天以后就可以展翅飞翔了,迎接它们的是在秋季南迁的途中跟随父母去俯瞰世界。

相辱以沫(墨),不如相忘于江湖

作者:龙须草

我们总是互相抹黑,是为“相辱以墨”;

我们总是彼此攻击,是为“相辱以沫” —-

放眼华人世界,我们看到:除了一盘散沙,就是一只只刺猬。

你有选择成为一粒沙子的自由,至少人畜无害;至少可能为新的大厦做一点微薄的贡献,暴雨和大雪来临时,还可以有些许的自豪和宽慰;或者,至少还有希望进入大海,成为诗和远方的一部分…

如果你选择成为刺猬,请离我远点 —

如果我们曾经是兄弟,我会把那些侵染过鲜血和汗水的记忆,好好封存,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祝福,或者不祝福,都如路旁的微风,再也不会驻足等候对方,甚至没有耐心等待回答。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但是或许再也不会想起。兄弟阋于墙,常不能外御其侮,  与其互相厮杀,不如相忘于江湖。

如果我们曾经是战友,我们或许一起赢过、输过,更有可能毫无结果过。我们可能为了“高大上”的人生理想或者政治理念,更有可能是那些时过境迁的、莫名其妙的原因,一起声嘶力竭过、挥汗如雨过。但是,现在,也许是你,也许是我,有人后悔了、退出了、退却了,我们不再肩并肩、背靠背了;或许那些战斗已经结束了,在前行的路上,我们分别进了不同的战壕。 既然这样,何不让大家保留一丝体面、一点尊严,让我们相忘于江湖。

如果我们注定要端起枪口,对准对方的阵营,我们能不能像文明人一样地战斗,而不是野蛮人一样地撕咬?

你我所生存的社会,有健全的法律,或者貌似健全的法律。文明人的战斗,难道不应该是在法律范围内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同时也容忍对手那么做吗 — 即使你不会伟大到去捍卫对手那么做的权利?

言语的攻击和背后的抹黑,固然也是常用的攻击, 可是我却天真地认为人类文明进化到今天,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屑于此了。因为“君子割席,不出恶声”, 古人都明白的道理。近年目睹海外华人参政议政的乱象,真的让人开始怀疑人生,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惨淡的人生?

2018.10.18

原载“微信公众号”《费城废话》

潇湘群贤聚费城,中秋佳肴有乡音

编辑整理  龙烈生

长亭外, Lemon Hill 边, 芳草碧连天, 正是野餐好时候。有图有真相。

9/22, 周六, 蓝天白云,阳光温和,微风习习。

Jing 美女近水楼台,早早就去把场地确定了。中午时分,大费城地区约40位湘籍老乡,来自费城及其周边,包括新泽西,相聚于Lemon Hill 山头。 老、中、青、幼四代,有旅居美国20多年的老移民,也有初来咋到的新朋友, 还有尚在怀中和尚未出生的小公民, 共同庆祝中秋佳节。

有年近”八十”的”小伙子“, 带着十几磅的野餐用品, 骑车40分钟,面不改色,“胜似闲庭信步”。确实让我等中青年“油腻男”羡慕不已。

湘女们自然是每次聚会的靓丽的风景线:

小小湘女们更是像小兔子一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欢快无比:

咦,怎么没有湘伢子们的照片呢?原来他们都跑得不见人影了…

老移民都在感叹, 出国这么多年第一次和这么多湖南老乡一起过中秋, 高兴得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了。新一代湖湘俊杰,早就没有了老一辈来美国的那股子寒酸劲。现在的湖湘人士,光参加这次聚会的就有覆盖多个行业,有大学教授、企业家、老板、画家、医生,音乐家、工程师和社会活动家,还有多位在读博士、博士、博士后和访问学者。”唯楚有才,于斯为盛“, 放在费城也很合适啊!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虽未见“鹤”,不可无诗。学者诗人赵志根有诗意:

乡音乡土乡情  美食美酒美人
若论风流才俊  唯我大费湘群

鄙人也以一首拙诗结尾:

潇湘群贤聚费城,中秋佳肴有乡音;
湘江河水应已冷,衡阳雁声久不闻;
麓山枫叶昨日红,海上明月今夜升;
相逢何必曾相识,天涯海角皆故人

(本文引用了湘友彭婧、七彩云及赵志根的文字,还有各位湘友的照片,在此一并致谢)

另注:”大费城湖南老乡群“自2017年9月成立以来,已经有了四次线下相聚活动。可惜,大多数人因为各种原因(工作、家庭忙,或者入群较晚等),目前只参加过一次活动。作为记录:

第一次:大约 2017年中秋前后,在费城“川流不息”聚餐
第二次:大约2018年春节前后, 在费城郊区“旦旦”聚餐
第三次:2018年6月16日,在费城郊区Valley Forge 公园野餐